走调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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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豆腐(2008-06-30)
老友记(2008-06-20)
二逼文人大集合:余秋雨老师,...(2008-06-13)
余含泪先生,我们一起做菩萨玩...(2008-06-13)
罗兰·加洛斯的伤感(2008-06-10)
斯通和吉杰(2008-06-06)
男人的辞店,女人的菜刀(2008-06-04)
刹那阴阳的交流—士兵突击(2008-05-27)
有时,我只想骂娘;更多时,我...(2008-05-23)
猫头鹰、发汗药、赤练蛇—从女...(2008-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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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网友夜精灵/2008-08-11
多么似曾相识的成长....
中博网友/2008-08-09
跑到这里了?嗬嗬!....
you/2008-07-09
很感伤的好文
VT/2008-06-17
算了吧
这种先进文化....
/2008-05-24
....
红玉米/2008-05-23
同感。无语对脑残。
歌词/2008-04-23
也不能说是因为爱占....
老虎和马/2008-04-19
我们这的电影院永远....
VT/2008-04-17
我指的不是这个....
VT/2008-04-17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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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网友夜精灵/2008-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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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米/2008-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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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和马/2008-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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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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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床


2008.06.30 16:46:00 
 吃豆腐  
    前些天,看昆曲《奇双会》,正演到赵宠替他的娘子李桂枝写诉状。妮扫了一眼,大叫,真不要脸,好色情。呵呵,的确喔。尽管是夫妻,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潘金莲和西门庆在调情。女的娇娇滴滴,男的一脸春色,父亲打在丈夫的牢中,依旧一派暖房旖旎。他们是要替父亲伸冤的,但,大红衣冠的两个人,分明有新婚洞房的味道。小生的脸,涂抹的很红,新荷般的艳红,因此扑面而来的,全是软性的色情。他拨了她一个下巴壳,麻酥酥地唤一声,桂枝儿呦。小生的嗓音本身细高飘,像含着汪汪一嘴口水般要度进她的口,听者看者被他们弄的心肝乱颤,虫子乱爬,莫名的手痒。
    这就是戏曲舞台常出现的景况,吃豆腐。这个豆腐不光台上的演员要吃,台下的观众更吃的含蓄而欢实。撩拨起来了,难免不跃跃欲试。这是戏曲舞台独有的,若是现场版,反应更强烈,真人表演毕竟比屏幕更具有身体力行的诱惑。这样的戏很多,譬如《拾玉镯》、譬如《双下山》。抽象细腻的动作充满神秘的暗示性,风月情色具有了互动性。
    毕竟是昆曲,毕竟是京剧,吃豆腐这个事,奔着意淫的高境界去走,大家高雅的闷骚着。
    不像二人转这样的地方小戏,互动的直接,就差邀请观众上台为所欲为。太直接,自然不免下作下流,但或许正是这样粗糙的坦白,才让它在这个时代比京、昆更具有流氓的生存野性。文绉绉的意淫败给粗凛凛的勃起,是伟哥时代的必然。台上的男丑,帮着台下的观众去吃女角的豆腐,淫媒般的效果,让观众有了花钱买便宜的满足感。因此,二人转的魅力绝对不是他们的演唱,而是推销豆腐般的打诨数嘴,尽管,其实有些演唱那么的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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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0 12:53:00 
 老友记  


       (1)志

    应该是我五岁或六岁的样子,我第一次见到了志。小学三年级时,和我分在同一个班的志对我讲起了那次相遇。他笑着说,我给了你一个苹果。我其实根本记不清这次相遇。我的记忆里好象只有吃苹果这件事。我只记得父亲是在晚饭后带我到了一个他的同事家里。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灯泡的瓦数很低。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昏暗的原因,这个家庭成员的所有面孔,在我记忆里始终是模糊的。我只知道确实有一个人给了我一只苹果。这让我又甜蜜又惭愧,我只因为苹果记住了苹果,理所当然地吃掉它并深深记住它,却对那个递给我苹果的人毫无印象。这是我小小的刻骨铭心的耻辱,尽管当时我确实很小。
    我和志很自然成了好朋友。他大我二岁,做起了名副其实的哥哥。那时侯,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了,一次井下瓦斯爆炸事故。十八岁前,我一直是没心没肺的活着,接受宠爱,因此安然自我。我检审自己,在我和志一起的快乐时光里,我从来没有用心来感知过一个幼年丧父的孩子的内心。当然,那个时候我确实没有足够的心智。我有时候真想是现在才遇到志,最起码能给他对等的关爱和倾听。
    在我们这个好朋友堆里,还有锋、宏、东和山。志是我们里面最高的,也是最大力的。我们喜欢一起去某个人家里写完作业,然后拍三角或者打一只破了气的篮球。春天的时候,我们还喜欢去小土山上挖甜草苗(甘草)。志永远是这些活动中的最优秀者。特别是挖甜草苗。他能在乱草中一眼辨出甘草来,并且能估计出甘草根是否粗长。他也似乎总有准备,身上总有利手的掘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跟在他的后面,发出惊叹声。通常是这样,在尽兴后,各自回家时,志会选择几根又长又粗的,亲手在我腰上缠上几圈后,紧紧扎起来,将我打扮成一个满载胜果的能手。我自然还是有些骄傲的。有时候,我觉得有了志,什么都不用发愁。
    有段时间,我特别盼望清明节的到来。因为,志总会在第二天给我带来他们老家的腌香椿。想是志的父亲生前最爱吃这个吧。那些用盐巴搓过的香椿无比的美味。一个孩子的自私和贪婪,为了满足味蕾的需求,期盼别人悲伤的到来。更何况这个别人是自己最最好的兄长。我确实应该为自己的曾经耿耿,如果一个人不能和他的朋友共同悲伤的话,又怎么能算朋友。尽管志看不出一点悲伤。
    志的母亲和妹妹都喜欢我。可能因为我学习好?在他们家我多少是有些随便的。无论是志或者他的母亲,从不会吝啬他们家最好的食物。他的母亲认为志和我交往,即便带动不了志的学业,最起码不会学坏。他的母亲不知道是不是山西人,头上总戴着一顶白色的像纺织女工的圆桶帽。家里收拾的特别干净,是个要强的女人。有时候,我们在志的家里写作业,我停下来揉揉眼的时候,总不经意去撇一眼桌子上志父亲的遗像。我会突然恍惚起来,为什么,我从来不觉得这个家缺失一个男主人。
    上了初中后,很幸运,我和志、东分在一个班,峰、山、宏分别在不同的班里了。可能我确实比别人敏感,当我看到墙上各个班级成员的红榜时,忽然就有些感伤,我觉得有一种改变开始打破我们曾经既有的生活。果不其然,我们很快就有了各自的新朋友,原来的朋友帮另人吃惊的土崩瓦解。志那个时候,显然已经正在发育了,个子猛得高起来,人越加显得英俊精神。他被调到最后一排,东也被安排在倒数排位上。基本上是这样,后排的学生大多数是成绩很差,正在发育的男女生。他们正在往开里长,心思也往开里长,他们可能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乐土,心已经不在课堂和书本上了。当然老师和好学生们也开始抛弃他们了。
    我那个时候对志很生气。他的成绩越来越差。但我那个时候确实比较白痴,不知道与朋友的相处之道,贵在坦诚。我没有直接找志谈话,或者骂他一顿。我依旧用孩子的方式来表达我的气愤。我和志赌上了气,对他冷淡起来。我觉得志完全变了,喜欢和一些专爱打架、泡妞、追求低级趣味的人在一起。我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了,伤心、焦灼、愤怒。我甚至开始讨厌起东来了。因为看起来,他和志的关系比以前反倒亲密起来。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是东将志带到了一个糟糕的世界里。东那个时候很喜欢在笔记本上抄一些琼瑶味道的爱情诗和歌词。他有了新的外号,细细。细细在我们那里是指姑娘苗条好看的。其实东和我在一些方面是有共同爱好的。比如,我们都喜欢画画,都参加过不太正规的绘画培训班;我们都爱看电影,具体说都爱看电影画报。但我总觉得东的浪漫有点糜烂的味道。或许是因为他永远陶醉的样子让他有了一副浪荡感吧。
    班上忽然流行起传阅日记。不知道是谁先把自己的日记传出去的,目的又何在。但,很快这样的行为火起来了,有人的日记被很多人浏览、观看和敬佩,虽然很多都是歌词本。我也有这样一本流传看的日记,因为知道是给人看的,基本上是文摘本。最火的是东的,花哨,漂亮。里面有语焉不详费人猜疑的日记,更多是摘抄,以及自己画的美女图,工笔的美女图。文章的角角落落自然也和大家一样贴着明星的头像,只是更多,更好,更杂。后来志的也流传出来。他的字本不好,写的又大,又没写几篇,空荡荡的。等第二次转到我手上时,我发现东像个主人一样已经在上面画画,写字,贴明星头像了,当然或许是志让他这么干的。可笑的是,我立即依照东的样子也在志的日记本上瞎涂瞎写起来。我和东开始较着劲儿地你写一页他写一页。志似乎也不反对这样。后来,我觉得太无聊了,简直像两个老娘们在抢夺一块田地,就偃旗息鼓了。但我和志和东,话越来越少了。我的新朋友圈子建立起来了,我们玩的也很好。
    在我们学校,学生是要上山打柴的。因为一些早期的平房教室冬天还是靠炉子取暖的。一般要打两天柴,每天每人都有份额任务,回来要过秤。柴的重量和等级不同,过秤的老师会给你发对应的柴票。等上交了柴票,会对打的多,打的好(指柴干枯宜折)会表扬。打柴其实是件好玩的时,像去山上秋游。但要打到斤两合格的柴,并且走那么远的路背回来,也是很累人。我们小学六年级就开始这样的劳动了。有志的时候,是不用愁的。他会带一把锋利的小斧头,还会挨个把我们带的麻绳捆扎成很漂亮又轻便好拿的一种样式。到了山上,他飞快爬树,用斧头砍下枝条,我们就拣起来,堆放在一起,等差不多后再一一平分。等志下树不再砍时,我们就一起或坐或躺在平缓的山坡上。刚过完中秋,山坡上是青青黄黄的草,太阳不毒,温温的暖。我们互相吃自己带的东西,无外乎月饼、水果和咸菜。吃饱了,志会把柴分好,用麻绳捆扎起来,他捆扎的结实而紧,利于上肩利于行走。我们蹲下来,他帮着我们把两侧系成环状的麻绳圈套进两条胳膊,把背后的柴扶正,然后麻利的背起自己的那份。大家说笑着一起上路。但这是小学六年级的事情。
    于是,那年我决定自己一个人上山,没有结伴。反正到了山上到处都是人,也到处是树,不会寂寞也不会空手。但另我诧异的是,当我到了山上,还是遇到了志。他已经打好了一大堆的柴。他对我说,太多了,反正我也用不了,给你把。说完就把我手里的麻绳拿过来,对折后放在地上,开始往上堆柴。这是我熟悉的志,那个递给我苹果的志。志扎紧了柴,说,够了,足够两天了,你明天不用来了。看我蹲下身,准备自己把柴上背时,志连忙说,你背小的吧,我背这个,到学校门口我们再换过来。我没有理会志,背起了大捆的柴。在我的记忆中那天我似乎没有说一句话,也许说了一两句谢谢之类的话。我记得我是独自一个人背着柴走的,志没有跟上来。我也没有把柴分成两天的量交,第二天,我又一个人去打柴,没有结伴。我知道,不可能再那么巧遇到志了,但我一个人也可以打出分量足够的柴。
    此后不久,志就退学了,东也退了。在一天的黄昏,我去了志家。我们一起慢慢的走,好象是冬天的雪后,脚下的雪咯吱吱的响。我其实知道他为什么退学,但我还是想问为什么。他也肯定知道我想问什么,所以只是踩得雪惨叫。不说话,是分别的感伤。我知道有些朋友注定是这样,他陪不了走长久的一段路,你也陪不了他走长久的一段路。你们注定有不同人生轨迹,注定会分道扬镳。
    再后来,我过年去他家玩。他不知道跟谁学会了谈吉他。一定要让我听他谈着吉他唱歌。他的房子里当时还有东和一些我眼里的混混们,他们刚在他家吃了午饭,桌上杯盘狼籍。他有点醉,脸有点上色。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常围绕着我……,我其实忘记了他唱的是什么,但每次想起,心底永远升起的是这首歌。志的母亲劝我留下来吃晚饭,我推辞了。志现在的那些混混朋友中的一个说,人家以后是名牌大学生,留不得。志的母亲送我出来的时候,对我说,你要经常来玩啊,一定啊。我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进志的家门。
    这以后关于志的事,我都是听别人说的。志和他的母亲矛盾不停升级,他的母亲反对他跟混混们交往,甚至骂那些找志的他的朋友。我想,志肯定是很没有面子。志是个非常帅气的小伙子,很多女人开始围缠着他。那些女人多是和他一样中途退学的,无所事事,在社会上的同样无所事事的男人间周旋。多是傻也可怜的大波妹。有一个女人迷志迷疯了,在志的房间里,一群人跳舞,她忽然关了灯,扑在志怀里。志的母亲在外间看见灯黑了,就捶着门大骂起来,骂的很难听。后来大家无趣,散了,志厌烦母亲这样也要冲出去,被母亲哭着死死抱住了。我这些都是听说,我并不愿意相信它们的真实性。但依旧有更心惊的消息传来,志要和一个女的结婚(不知道是不是前面提到的那个),他的母亲坚决不同意。闹得很僵,很烦的时候,志用家里的菜刀砍下了自己的小拇指。我有些相信这个消息。因为志曾经给我看过他的右手掌边上一块明显的残缺。他说,二年级的时候老师嫌他字写的不好,罚他田字格上抄写两百遍课文。志说,首先他不可能写出老师要求的那种饱满的方块字,其次他没有钱买那么多的田字格。于是,他便像一个小兽一样跑到火炉旁,竖起右掌,狠狠得磕向火炉炉边。那时侯,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凶猛用肉掌的与铁器对抗。终于,磕掉了那么一小块肉。他可以不被罚抄课文了。
    后来,听说志结婚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生。他当过一段时间电工,后来好象开起了拉煤的货车。父亲遇到过志几次,回来一直念叨他的礼貌,说志是个好孩子。
    很多年后,我常常会想起志,愧疚而伤感。我已经无法再去面对他,我不知道面对他该说什么,我觉得自己在他最艰难失意的人生时刻里,轻易的抛下了他,让他一个人独自对抗强蛮的生活。夜里读韩东的《小城好汉之英特迈往》,看到朱红军的段落,高兴、悲伤中,眼泪已经溢满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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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3 21:23:00 
 二逼文人大集合:余秋雨老师,你不是一个人   
  我觉得我真他妈善良,我以为全中国只有余秋雨老师一个人写了含泪的二逼文。我总把一些人想的太好,想着他们有尊严有脸皮有良知,是个人。但二逼就是二逼,只有更二逼没有最二逼,争先恐后当二逼。6月6日,山东《齐鲁晚报》副刊发了山东作协副主席王兆山词两首,二逼的热血澎湃,春潮滚动。二逼词如下:

        词二首
  
               王兆山
    
  江城子
  
  废墟下的自述
  
     一位废墟中的地震遇难者,冥冥之中感知了地震之后地面上发生的一切,遂发出如是感慨——
    
       天灾难避死何诉,
     主席唤,总理呼,
     党疼国爱,声声入废墟。
     十三亿人共一哭,
     纵做鬼,也幸福
  
     银鹰战车救雏犊,
     左军叔,右警姑,
     民族大爱,亲历死也足。
     只盼坟前有屏幕,
     看奥运,同欢呼

  
  
  钗头凤
  

              川之吟
    
       山青秀,水碧透,
     峰塌须臾河毁骤。
     城飞歌,乡飘乐,
     楼崩灵折,村消屯破。
     祸。祸。祸。
     国殇忧,八方吼,
     令发京城动九州。
     红旗烁,军歌越,
     救川举国,不弃一个。
     魄!魄!魄!
 

  早些年,我知道我们有些官员老爷喜欢出国考察,回来大笔一挥,不是诗就是词,报纸上一登,全是批判资本主义腐朽的爱国情。自己在外面玩得得意忘形,回国就拉屎。官员老爷们喜欢练练毛笔字,写写古典诗词,就为了能擦擦身上的屎。王兆山也喜欢写点古典诗词,通不通不要紧,艺术是为自己政治利益服务的。王兆山喜欢做鬼,比余秋雨喜欢做菩萨,更二逼而坦诚,就词的二逼程度看,王兆山一下子就把余秋雨二逼下去了。

  地震把二逼文人震醒了。就像绝经的老妇女忽然又行经了,激动万分,各个要去怀上个鬼胎。就像深宫里的老太监忽然棒棒硬了,万分激动,到处打手枪喷喷精。

  余老师,您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您含泪的紧要关头,含笑的王兆山杀了出来,他和您胜利会师了。这是划时代的胜利,是划时代的二逼,你们让二逼看到了前途和光明。

  说什么都不能表达此刻心情,惟有叹一句:玛丽隔壁的。

标签:二逼文人,王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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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3 21:21:00 
 余含泪先生,我们一起做菩萨玩吧   
  我不看余秋雨先生的文章久已,最近一次看他博客还是源于他的夫人马兰与安徽省黄梅戏剧院闹矛盾的事。秋雨迷和马兰迷们把安徽省黄梅戏剧院的领导骂个狗血喷头,就差让蒋建国和吴亚玲磕头谢罪了。或许马兰是某些政策的受害者,但同时她应该承认她更是这个政策体系里的受益者,当年五朵金花独发马兰,难道仅仅归于马兰自身的艺术修养,或者菩萨的眷顾?事过境迁,余秋雨夫妇和他们的崇拜者突然发难,到底是为了个人的胜利还是为了黄梅戏演员集体的利益呢?这个事情后来不了了之的结局事实上已经回答了上面的问题。今年,经过央视戏曲频道主持人白燕升的牵线搭桥,五朵金花恩怨之后在吴琼的个人演唱会上终于同台演出。白燕升不是熔炉,甚至连502也不是,修补的花瓶呈现外表的完整。依旧是没有后文的结局。

  此后,人人过自己的日子去吧,对得起自己足以。不要鸡毛鸭血了,余秋雨马兰夫妇安心创作他们的黄梅戏,一个剧本,一个主演,无须别人亏欠他们。这是我为他们想象的完美生活。

  但,我显然闲吃萝卜淡操心燕雀不知鸿鹄志了。在我快要把先生忘记之时,先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不可挡,及时地抛洒出两眼热泪,先生确实没有忘记灾区人民啊。含泪一文,惊天动地,慈航普渡,茅厕顿开。是的,八级地震是大怪兽,一切房屋都倒塌。好桃烂杏全糊了,谁知道你是桃儿你是杏?其实最好还是多偷些公减些料,没钢筋,水泥强度达老豆腐标准,砸不坏人,救援也方便,多因祸得福啊,这是辩证法。混蛋的逻辑。我倒想问问,如果不是八级的地震,是五级、六级、七级的地震,先生会写出什么样的含泪文?地震是地震的问题,房屋质量是房屋质量的问题,先生也不愿意住在建筑质量差的房子里吧,住在了建筑质量差的房子里,先生也不会心平气静的在房子等待漫长的检查、报批、诉讼、开庭、审定吧,当然先生很可能会心平气静,因为他有钱买的起第二套房子。

  当然这都算不上什么,先生如此大块的文化名人,更有权利发表个人的思想言论。不是有人尊先生为新一代的精神导师吗?中国人难得放言,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中国人觉得吾师就是赤裸裸的真理,只需要吾爱吾师。被屁熏过的真理,确实是像赤裸裸的熟食铺子。不然也不会莲花白藕,死去的孩子被他一句话度化成微笑可亲的菩萨。灾区的百姓自然没有他道德高深,看不见成佛的喜像,看不透玄奥的虚伪和愚弄。比贞洁烈女的牌坊还要煊赫,他们统统做了享受祭奠的佛龛里的土偶泥胎。

  余含泪先生,人生不过一场戏,做菩萨多好,吃着牺牲,受着高香。咱们一起做菩萨好伐。估计含泪先生必然做得了菩萨的,那么多人追随,必定得到众多的祈祷和护持,您不做菩萨,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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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0 16:28:00 
 罗兰·加洛斯的伤感  
    我很庆幸C5贱台没放费德勒和纳达尔的比赛。1:6、3:6、0:6这样难堪尴尬的比分,看直播简直如同被野兽蹂躏。输是早就预料的,看费德勒的半决赛就知道了。输得如此体无完肤,确实没有想到。世上最伤感的就是英雄眼睁睁的束手就擒,放弃抵抗。因为他不是羔羊,却羔羊般被屠宰,优雅高贵和尊严碾入罗兰·加洛斯的红土里,他是否真的注定与这块红土无缘。
    年轻的时候,你总觉得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完成未成的事业,这时还是希望和动力;但转眼,希望便硬结成遗恨的块垒。真希望他暴躁一下,摔断球拍,踢飞球拍,但他只是安静的伤感,就那么一直安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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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6 19:59:00 
 斯通和吉杰  
    莎朗·斯通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这是她的本能。公开性的正式语言,特别是名人公开性的正式语言,我向来存三分怀疑,三分盲听,三分戏噱,不打算当真。我也根本不想探讨哪一种版本是莎朗·斯通的本意。因为我不觉得斯通本人的看法有多么深远广大的影响,会对灾区的援助产生阻碍或者推动。就像当年她在电影里叉开一下大腿,并不会让我有什么生理反映一样。在我的观影生涯里,莎朗·斯通和她的《本能》真的轻如鸡毛。
   所以当我看到无数热血青年在并没有了解到莎朗·斯通正式言论真实版本的时候,就大骂特骂,实在很费解。如果伸张正义,至少要有的放矢,切中要害,才能起到炳炳昭彰人性要义和光芒的作用。如果被人落以口实,实在是尴尬的失败。热血青年如果无法拥有宽悯情怀,那么至少要保证足够的理性和耐性,这样才能保障自己精神上的胜利,才能抛下愚蠢的帽子。况且,对待斯通这样的小人物,热血青年实在是太喜欢与蚊子作战。斯通与达赖是朋友也不应该是我们反对她的理由,就像斯通女士如果愿意和本·拉登私通,我们没理由把她当恐怖分子一样,那是人家的私人兴趣。
    斯通确实道歉了,但道歉就意味着热血青年胜利了吗?如果这么简单,世界早大同了。毛主席说的好,打仗要打的有理、有利、有节。热血青年一条没占上,只有力气,骂人的力气。这正是达赖这个老狐狸愿意看到的现象。
    斯通刚被骂完,魏晨就接过了斯通的接力棒。这次是证据确凿。表达愤慨,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但我不觉得热血青年的精力应该放在娱乐明星的身上。因为我不认为魏晨在全国哀悼日的表现就说明了他是个禽兽不如、没有人性的人。我同样不认为捐款100万的人就会比捐款3万的人,品格崇高。如果有精力,我希望热血青年们放在救灾物资的监督落实上。当然比热血青年更让我诧异生厌的是另一个娱乐准明星吉杰。到底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培养出来的金领,深知个人发展成功之要义,替魏晨力挽狂澜的文章,博得网络上一帮人叫好。但我着实讨厌这样的精明和世故,以退为进,真假堂皇。人真的很可笑,世事洞明后,成竹在胸的竟然都是油滑的小把戏和小手腕。祝愿吉杰这样的成功人士永远成功下去吧,世界从来不会属于过谁,无论是失败者还是成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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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4 12:10:00 
 男人的辞店,女人的菜刀  
    看黄梅戏《蔡鸣凤辞店》,辞得缠绵悲伤,惋叹连连。女店主刘凤英又悲又烈,又恋又责,虽三年光阴,还是露水夫妻。留不住,跟不得,眼睁睁两手抛脱。这戏是女人主唱的戏,都说“男怕访友,女怕辞店”,当年严凤英正是一场《小辞店》唱红安庆,取戏中女主角刘凤英的名字,将艺名由“小鸿六”改为“严凤英”。都爱看《小辞店》,男人看的是风情、艳情、露水姻缘,因此旧时,唱《小辞店》的坤角很少有不被恶霸大少们盯上失身的,戏子成了台上的风情女店主,豆腐总要吃她一口。女人更爱看《小辞店》,看的悲情、爱情、劳燕分飞,自己成了台上的苦命女店主,恩爱无非镜花水月。
    浠水小商人蔡鸣凤新婚出外行商,在刘凤英店里一住三年。被赌徒丈夫冷落的刘凤英满以为她和这个口称亡父无妻的小商人能做个长久夫妻,结果一纸家书,谎言拆穿,别人的丈夫终究要走。男人的辞家,男人的辞店,都走的是“商人重利轻别离”的老路,说不请家是店还是店是家,说不清哪一段情是露水,哪一段情是燕巢。在徽商显赫的历史行程里,没有人数得清里面埋藏了多少辞家和辞店,离别成了最主要的基调。
    这出戏全本叫《菜刀记》。女人在厨房里使用的工具,显然预示着这不是浪漫主义的故事。黄梅戏毕竟是小戏,不像京昆有大家的创作参与,因此戏写得前后散乱,实际的配角蔡鸣凤单线贯穿,最重的两个女主角,一个只为辞店而出,一个只为杀人而生。博得众人同情的女店主,在辞店高潮后就渺无所踪了,像空腹的人眼前只有一块肉,尝得了鲜,抵不了饥。但这或许更真实也更现实,男人的脚步主导着女人的绽现,跟随着他的停驻变换着相应的背景。
     男人回家了,等待他的是妻子的菜刀。民间信仰的因果报应可笑的降临了。他的妻子朱莲恋上了杀猪汉,为博个长久夫妻,铤而走险。时间和空间都不重要了,这个时候,事实上,多情善良的女店主刘凤英和多情残忍的女弃妇朱莲合而为一了,刘凤英就是朱莲,朱莲无非是刘凤英。如果阻挡刘凤英与蔡鸣凤做长久夫妻的不是辞店而是她的现实丈夫,那么刘凤英难保不会如同朱莲那般拿起厨房的菜刀。
    这算是小商人蔡鸣凤尴尬的错吗?即便是他个人的错,他已经用自己的小命做了抵偿,那么一笔糊涂帐顺势推给恶女人朱莲?但封建男权社会里的那一套是不是又重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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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14:54:00 
 刹那阴阳的交流—士兵突击  

    我不太喜欢扎堆、凑热闹,《士兵突击》成了火焰山的时候,我也没想着手搭芭蕉扇,仔细瞅瞅去,更况且挺烦华谊公司。
    大陆的电视剧制作水准确实越来越高了,好的编剧也愿意写连续剧的本子,好的导演和演员自然也愿意参与连续剧,毕竟对于电影和话剧,电视剧更容易更快捷也更实际地出彩出名出效益。《士兵突击》占足了剧本、导演、演员的优势,成功顺理成章。
    这是一个十足的男人戏,连个柴火妞都么的。能引起如此大的反响,似乎有些悖于情理。但实际上,这正是一部阴阳协调的片子。男女性别基因上的阴阳属性自然一目了然,但并不意味着,只有雌性生物的面孔和气味才能填充太极中的一半。阴,并不是生理女性的自留地,但大多数人愿意简单的画地为牢,缺少了雌雄中的另一半,就断扼住了阴阳刹那的交流。
    《士兵突击》在阳刚的框架里正是时时,春夜之雨,润物无声。许三多的旁白一次次如雨般洒向军营干燥的大地,弥和可能出现的龟裂。而许三多这个人物设计,本身就是一个等待火淬和水养的施受者。如果没有班长史今这个眷顾者,许三多的人生和这个片子可想而知地容易脆裂。
    班长史今的温柔和细致,是少见的,少到甚至有一点点的失真,所幸在性别外衣的掩盖下,地母情怀被兄弟情战友情理所当然的取代了。男女观众立刻被俘虏,班长史今的调和意义,显得意味深长。导演的目光很毒,选出张译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演员出演史今。张译身貌上脱离军人威猛造型的窠臼,正恰倒好处地配合了他迷人的酒窝。既不调皮,也不妖异,是安稳可托的慈善。柔之所至,伍六一这块钢早就被化。
    即便袁郎,一贯印象中脏兮兮的段奕宏,这个演员本身说话腔调就特别温柔。这在表演中很难不流露的特质。我看他和郝蕾的话剧《恋爱中的犀牛》,语气温柔,满是怨孽。残酷的训练,变态的挖苦,加在段奕宏身上,并不暴力和邪恶。
    许三多很幸运,这是阴阳交流中完成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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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3 14:58:00 
 有时,我只想骂娘;更多时,我说不出话来  

      谁在解救谁?
      谁在唤醒谁?
      谁在启示谁?
      谁在火葬谁?

      谁又解救了谁?
      谁又唤醒了谁?
      谁又启示了谁?
      谁又火葬了谁?

    我觉得无语无力。人祸和天灾相比,摧毁的烈度更大。在亢奋和激进过后,一切是否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改变?我自然信仰热火的炽烈和力量,但决不意味着看好毫无方向的泛滥燃烧。有人会放很大很大的风,因为迅猛的燃烧会更快的吞噬他们灰色的足迹,掩盖他们逃逸的身影。当一切过后,他们笑看灰烬上的冷烟。谁会又痛又惜曾经的燃烧。
    需要多少的死亡才能推动一小点进步?有谁会真正的检审自己的责任?蒙昧者虽不甘愿蒙昧,却总情不自禁去常常梦寐。梦寐里被人偷走自己的小小火种,然后打个长长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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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9 15:15:00 
 猫头鹰、发汗药、赤练蛇—从女人的沙龙到男人的八宝箱  

    鲁迅老爹有首著名的打油诗《我的所爱在山腰》。记不得许多,只记得穷酸书生回馈美人的几样东西:猫头鹰、发汗药、赤练蛇。都说是讽刺徐志摩本人或者徐志摩的新诗。当年看到这几样东西只知道呲呲憨笑,现在想起,却荒谬中流淌无限悲伤。
    男情女爱,无论高尚还是卑鄙,无论荒唐还是情理,无论肉欲还是精神,无论朴拙还是造作,最好双方要对等,好坏丑美都如是。这样,世情才让人看起来不那么生厌。徐志摩本人和他的诗,就我看来,确实有点先天的造作和矫情,但大抵我愿意相信他一切为之有一种傻乎乎的情痴,有一颗火热热的心。也正因此,他的可笑里埋藏着喟叹和悲伤。
    他的悲伤自然要从林徽因说起。尽管在很多人眼里,特别在林之亲友眼里,他们并不承认徐志摩和林徽因有过爱情关系,自始至终都是徐志摩在单恋林徽因一枝花。林徽因本人也不承认。徐志摩的可怜之处也许正在于此,他爱上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女子。
    翻看那个时代的著名文艺女青年们,论才气、文学成就,当首推萧红、张爱玲和丁玲。而论处事聪明、为人审敏,绝对当属林徽因、凌叔华、谢冰心三人。萧、张、丁三人为文大气,下笔老练,而其他女作家多少都有造作的行文风貌,有种幼稚的华丽,字句间总流露着一种腔调奇怪的韵律,像极了三四十年代影片里女演员张口而出的文艺腔。这些有病或无病的呻吟,投射到现实生活,自然也有别样的魅力。大多数文艺女青年们在这样的魅力里沉陷,也因此半生流离,用个人的命运印证着自己的呻吟。无论石评梅、黄庐隐还是白薇,大多俗世里沉浮,爱情里折磨,没有不风中凌乱的。但林徽因、凌叔华、谢冰心三人确是例外。她们独到理智的择偶观和精湛娴熟的驯夫技,可以成为妇女协会研究和推广的最佳教案。不知道是不是同性相斥的原因,凌叔华、谢冰心两人都与林徽因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而这些不愉快,又都或直接或间接关系到我们不幸的诗人徐志摩。
    冰心与林徽因的不快源于冰心1933年在《大公报》发表的著名的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尽管当事人似乎都没有明确地回应关于文章引发的影射疑问,但现在大致可以断定,冰心小说里暗讽的沙龙女主人自然是林徽因。1930年,梁思成、林徽因一家搬到北京北总布胡同的四合院后,不久便在梁、林(实际核心为林)身边围聚了大批知识精英,形成一个北平著名的文化沙龙。徐志摩、张奚若、金岳霖、陈岱孙、胡适、陶孟和、朱光潜、沈从文都是坐上宾。沙龙这个外国泊来物,在我看来从来都是在笼罩着虚伪、虚荣与虚幻的轻纱薄幔下流荡些须男女暧昧情事的玩意。冰心的这篇小说正中沙龙的要害,主要角色刻画的入木三分,是她本人少见的文风特异的优秀作品。但显然林徽因肯定不可能这样看待一部显然以自己为原型的文艺作品,重要的是这部作品很可能打破她与丈夫梁思成、诗人徐志摩三者之间目前自己可以掌控的关系局面。据李健吾回忆,林徽因不久就给冰心送上一坛山西沉醋。《我们太太的客厅》发表不久,林、梁赴山西大同调查研究古建筑及云冈石窟正好结束,刚刚回到北平。中国从来不缺吹耳边风者,香醋本是山西特产,看来李健吾所说不会有差错。编造者不可能编造的这样自然合理又信手捻来。林徽因聪明绝顶,牛刀小试,立刻不动声色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这个礼送的款款深情又机锋毕露,冰心只能哑巴吃醋,酸到心里说不出半个字。1992年,因为王国藩起诉《穷棒子王国》作者古鉴兹侵犯名誉权的事,张树英与舒乙曾拜访冰心,请她谈谈对此事的看法。冰心居然主动提到《我们太太的客厅》,申明太太指的是陆小曼。熟悉小说的人,不会相信作者的解释。以陆小曼的交际,即便开沙龙,也不可能请到当时的这些名流鸿儒文化精英(这些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撺掇着徐志摩与陆小曼离婚呢),况且小说里还有个太太的女儿彬彬(林的女儿梁再冰小名正是冰冰)。想来,林徽因当年的一坛醋真够厉害的,六十年光阴,冰心吃定这个哑巴亏,只好拿可怜的陆小曼做了挡箭牌。即便如此,林的儿女对待冰心当年的这篇小说,依旧不能释怀。因为一旦落实了沙龙女主角的现实真身,梁思成和林徽因的个人形象都会因为小说的描绘遭到损伤。值得深味的是,1946年钱钟书也有一篇小说《猫》再次影射了林、梁夫妇,但林徽因倒并没有什么举动,或许是因为自知不是钱、杨对手,但更或许因为徐志摩死去已久,她最在意的一段人生复杂局面早荡然无存,意兴阑珊吧。
    文化人写文化人的小说,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有一个好处,就是能透过蛛丝马迹,看到名人鲜活的另一面。我们看到名人传记,大多为尊者讳,为长者讳,视角从下而上,脖子仰得好酸;名人写名人的小说,保持平视,自然看起来姿势良好,避免了角度引起的偏差。也正因为如此,被写的心里自然不痛快,引起无数大小仗。沈从文当年的小说《八骏图》因为影射了一点闻一多不和谐的性生活,惹的闻先生与沈先生一直交恶。托尔斯泰说的好,人的难言之隐,在于床第之事。这也就是《我们太太的客厅》比《猫》对印证林、徐爱情之恋更为重要和清晰的原因。
    随着林、梁婚配和徐、陆完婚,似乎林、徐之间本来就似乎没有的爱情关系更淡化为朋友关系了。其实不然,查看林、徐年表,会发现1931年之后,他们的关系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得更加纠缠捉摸不定。1931年徐志摩与新月社同人创办《诗刊》,林徽因接二连三发表了内容晦涩的情诗,诗中很多意象与徐志摩曾经诗作中意象遥相呼应,虽说表明一种拒绝,但浓重的回忆色彩和凄伤情调,对于徐志摩来说,肯定是欲罢不能。发表于1933年《我们太太的客厅》与另一段著名公案“八宝箱”之谜,前后呼应,在林徽因,不能不是很大的刺激。
    19311119日,徐志摩搭乘中国航空公司济南号邮政飞机由南京北上,欲参加当晚林徽因在北平协和小礼堂为外国使者举办的中国建筑艺术演讲会,飞机撞上白马山,不幸
遇难。随着对诗人追悼活动的展开,终于爆发了“八宝箱”之争。
    “八宝箱”是诗人徐志摩的存放个人日记及文稿物件的一个小箱子,他称“文字因缘箱”。徐志摩这个箱子既没有随身携带,也没有在妻子陆小曼那里,而是在徐志摩的朋友凌叔华手上。关于对这个箱子的抢夺,从1932年元旦林徽因给胡适的长信中可以看出,火药味十足,大家都有撕破脸皮之感
。林徽因很清楚的讲出了“八宝箱”辗转经过,虽一家之言,但对照胡适日记以及凌叔华信件,基本可以一一落实。林徽因在信中提到“八宝箱”可以归纳如下:其一,徐志摩曾对她说自己留有康桥时期日记,必要时可以送她保存。雪池时期日记被陆小曼看到烧毁。徐志摩死后不久,林当着很多人的面对胡适说了上面的事。其二,31年11月
28日林从胡适处取回所谓的“八宝箱”,里面主要有陆小曼日记两本,一些在争夺中无关厉害的中文日记,以及两本英文日记即最为重要的康桥时期日记,一本从1921年7月31日起,一本从同年12月2日至第二年8月回国。林觉得这个箱子内的东西是经胡适整理后的。其三,林取回八宝箱后三四天里,张奚若对她说,叶公超在凌叔华处看到康桥时期日记,凌叔华邀请叶公超一起给徐作传。其四,31年12月7号,凌叔华到林处,借阅林、徐间的通信,欲编“志摩信札”,林以旧信在天津,且多英文,即便一时拿出也不好刊印回绝。并告诉凌叔华,她这里有徐志摩“八宝箱”内一些日记,并点出凌留有徐康桥时期日记,要求一阅,凌虽然承认,但神情不悦,最后约定12月9号到凌处取来。其五,12月9号,林去凌处,凌不在,留纸条推说一时找不到日记,稍后再寻检。林气愤指出不合理处,同时引出徐志摩确实在凌处存放过一个箱子,徐从凌老太太取回后,发现被打开过,丢失了一些东西,当时在场人有梁思成、林本人、金岳霖同居女友丽琳等。其六,林后来留字请凌务必找出借其一读,说“那是个不幸事的留痕”。其七,12月14日,林拿到凌送来的康桥时期日记(当时,林不在家),但这个日记自1920年11月17日始,以“计划得很糟”一句终,正巧断在刚要遇到林的前一两日。林很生气,认为是个半册日记,对凌有了不好的猜想。
    如此看,确实很乱
这个箱子一会在凌处一会在胡处一会在林徽因。对照当年凌叔华给胡适的信及八十年代给陈从周、赵家璧的信,很容易理清八宝箱之辗转。首先1925年徐志摩旅欧,将一只装有文稿日记的箱子交托凌叔华保管。这在林徽因信中间接可以得到证实。徐志摩将重要日记文稿托给凌叔华,显然是深思熟虑的。徐志摩自觉靠的牢的男性友人应该是邵洵美,女性当属凌叔华(徐给陆的信中称唯一有益的真朋友为S,我推测S指邵)。“箱内有些东西不宜小曼看”,有陆小曼火烧雪池时期日记之前车,徐志摩自然不能把箱子留给陆。当时,梁思成和林徽因正在国外,即便在国内,八宝箱放在他们那里,似乎也不合适,不宜小曼看的东西,自然和林徽因有重大干系。徐从欧洲回来,随后与陆结婚,看来这个八宝箱确实很难有机会取回。直到1929年凌随丈夫陈西滢赴武汉任教,才将八宝箱转托他人。据出版《胡适往来书信选》中凌叔华来信她称转交“之琳”。但卞之琳回赵家璧信说,他并没有收到凌的托管。卞之琳1929年进京读书,与徐交往更在之后,显然卞之琳不可能成为托管之人,其所说不假。那么是凌叔华说谎或者记错了吗?以凌之聪明加之此事深关厉害,凌似乎不可能出此纰漏。后高恒文、桑农推测,出版的《胡适往来书信选》非影印,原件字时有潦草,重新排印时,误将“丽”字解为“之”字,对普通人来说卞之琳比金岳霖女友丽琳当然更容易记起并确认。并且当时,金岳霖与女友丽琳正是住在北京凌府。凌叔华把八宝箱托给大家都熟悉的外国友人,足见其的慎重。而林徽因的信中虽然有一段为了证明凌叔华小人之形偷看偷拿八宝箱内物件的描述,但也无意中正好印证了,凌叔华去武汉前确实将箱子托给丽琳(见林信中归纳之第五条)。凌叔华当然是看过箱中日记文稿了,不然她不会熟悉日记中有“不宜小曼看”的内容,不会知道里面有牵扯很多人的内容。但徐志摩似乎根本就没有像林徽因说的那么在意凌叔华私开私看的行为,想来,这些日记文稿他本来就是要给人看的。名人的日记的尴尬处就在这里,他们都想到了以后必将要出版的事实,日记也就秘而不秘了。徐志摩取回八宝箱后肯定又进行过了增检,并且不仅拿其中文稿给沈从文看过,也告诉林徽因他留有康桥时期日记,并再次在某年将八宝箱交给凌叔华托管,嘱其日后为自己作传。
    至此,八宝箱前期经历已经整理清楚。徐志摩一死,林徽因必然对康桥时期日记敏感起来,加之很可能沈从文或者其他人提供出了八宝箱目前所管人的名字。林徽因一定非常希望这些日记握在自己手里,以免扩散,于己不利。但毕竟她不是诗人的遗孀,没有足够的理由向凌叔华讨要,很可能转为像胡适求助,这就是为什么会当着多人的面向胡适特别提出徐生前有意把康桥日记留给自己的原因。现在还没有特别明显的理由断定胡适为什么在八宝箱问题上如此偏袒林徽因,想必他也萌生八卦之心,再者他和陆小曼关系也很可疑,怕有什么丑闻牵连自己,也未可知。于是胡适便向凌叔华讨要八宝箱。凌叔华其实完全有不交出的理由,但可能她不想得罪大人物,况且并不知道胡适会反手转给林徽因。
    八宝箱终于到了林徽因手中,陆小曼的日记让她生气,但更另她气愤的是,康桥时期英文日记,只有诗人康桥后期,她于诗人1921年初相识的那段日记没有了。正好张奚若告诉她,叶公超在凌叔华处看到过康桥时期英文日记。在林徽因看来,显然被扣留的日记,确实有很多料,自己的隐私被别人捏着,林徽因必然由忿生恨。
    正巧,凌叔华要编“志摩信札”,能汇集林、徐通信自然生色,就去林徽因那里去讨要。估计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八宝箱早到了林徽因手上。结果,她自然碰了一个软钉子。林徽因很有城府,为了要回凌叔华扣留的日记,向凌摊牌,她这里不仅有了八宝箱,而且也知道她那里还有徐的日记,为了缓解紧张局面,同时同意凌叔华拿走陆小曼两本日记供参考。果不其然,凌叔华神色大变,肯定也很气愤。碍于颜面,答应后日去她处取。
    但凌叔华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范的。你不仁,我不义,林徽因如约而至,吃了软性“闭门羹”。凌叔华立刻给胡适写信,语气委婉埋怨胡适不该将八宝箱交与林徽因,指出“是非不少”,林、陆两人都不宜看到。胡适显然不会翻过头支持凌叔华,凌叔华不得以,终于又带了日记上林徽因家,林凑巧不在。回来后,林徽因越看越气,因为日记根本衔接不上,刚好到自己遇到徐志摩的一两天前就没有了。林、凌矛盾更深了。林徽因更觉出日记内容蹊跷,在她,这个日记就是一根刺,不拔出来决不罢休。想必她再次求助于胡适。因此胡适12月28日致信凌叔华以堂皇的理由要求凌叔华交出扣留日记。凌叔华退无退路,孤家寡人,完全战败,将剩余日记交与胡适,离开北平。胡适看完后,在日记中怪叫“果然大有文章”,但随后又记,“我查此半册日记的后幅似有截去的四叶。我真有点生气了,勉强忍了下去,写信去讨这些脱叶,不知有效否……这位小姐到今天还不认错。”
    八宝箱终于尘埃落定。但胡适所说“截去的四叶”,到底是他顾弄玄虚,还是凌叔华确实留了一手,不得而知。凌叔华最后交出的日记到底在胡适那里还是在林徽因那里,又有些什么文章,现在依然不得而知。至于目前可以肯定的在林徽因手中八宝箱内日记,林认为不宜出版,只适宜收储保存。但这些日记还是没有保存下来。后来,据卞之琳所说,这些日记在文革期间终于消失了,但并不是处于红卫兵的打、砸、抢、烧。
    卞之琳后来说,八宝箱就是一笔糊涂帐。其实,八宝箱之谜根本不是什么糊涂帐,各种人等都精明的很,利益分明,意在何为,一眼而知。八宝箱的糊涂,是人为的糊涂。可怜的诗人本想私密保存以便留于后世,结果却事与愿违,啼笑皆非。这不是诗人的偶然,是必然。不是天灾,是人祸。尽管缺失了诗人的日记,但八宝箱之乱,也恰印证了诗人与林徽因之间确有情事。这不是儿女辈为长者讳所能抹杀的。
    徐志摩的悲剧在于他遇到的是一个无比聪明理智的女子。无论林徽因、凌叔华乃至谢冰心,她们这些聪明女子都不会选一个缠绵悱恻的诗人作为自己的佳婿。无论梁思成、陈源、还是吴文藻,他们都比徐志摩更具有现实生活和婚姻里的优势。风流才子只配在戏文里与闺阁小姐秦晋,要不然就是一时迷惑了陆小曼这样的花枝女。诗人也可以说男人,最不该就是成为聪明女人的裙下之臣,一旦她成为了你的super star ,那只能她主宰,你崇拜,没有更好的办法。流行歌曲唱的没有心肠,但名人名家还不是无法免俗。才子佳人,用一首流行歌做如此合适的注脚,真是黑色幽默。

标签:林徽因,凌叔华,八宝箱,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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